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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唐市人的“家教”……

2019-6-26 07:57| 发布者: lsh| 查看: 213| 评论: 0|原作者: 诸葛鸿

摘要: 最近走访了一批耄耋老人,大致了解到解放前唐市一些普通人家生活的基本情况。那时的村庄,人口约为现在的三分之一(比平时大家估算的要多),房屋稀稀落落,一个大湾或许就是一大户人家,条件稍好的人家土砖房子坐南 ...

最近走访了一批耄耋老人,大致了解到解放前唐市一些普通人家生活的基本情况。那时的村庄,人口约为现在的三分之一(比平时大家估算的要多),房屋稀稀落落,一个大湾或许就是一大户人家,条件稍好的人家土砖房子坐南朝北,正南屋瓦屋居多,偏房多为茅草房。条件稍差的农户住的是茅草屋,屋顶需每年用稻草换一次。民国的土地改革并未成功,封建、公常、自耕农和佃农、雇农土地制并存。农民种的是水稻,收成靠天所赐,农户几家合有碓臼舂米,荒月用红薯粉、小麦、荞麦充饥……但总体来讲,唐市地区解放前“耕者勤于力,虽不甚富,亦无甚贫”,我们之前常从老者口中听到的吃麻兜根、吃土茯苓、饿死好多人等艰涩记忆其实是“1958年边步的五风”手里,民国时期的唐市相对于宁乡其他地方来讲,农林牧副渔尚可,还算略微富庶之地。

那时的大人,除了送孩子读祠堂小学之外,在家对孩子的言传身教也很为重要。大人在和孩子们一起夏季乘凉、冬季烤火之时,会给他们讲一些忠孝仁义之类的待人处世之道。劝人不要贪财时,最爱讲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”的典故;劝人要细心谨慎时爱讲“山中是树不卖”的搞笑纠纷;劝人谦恭有礼时爱讲“两个土霸坐轿过桥,互不相让,一个吩咐家人取床铺、一个吩咐家人取棺材的”嚼筋故事……大人们滔滔不绝地讲,孩子们静心静神地听,因没有太多的文娱活动,那时的闲月夜晚,大约家家都有如此温馨的画面。

大人们启发孩子数学智力的一个故事,流传到了现在,故事说:张三李四去打酒,张三持有十斤的酒罐,内藏十斤好酒,李四仅有一个能装水酒七斤的酒瓶,两人之间又共有一个可乘酒三斤的空瓶。现在张三愿将好酒五斤让与李四,问,两人如何分配,可各得好酒五斤?在激发孩子们楹联兴趣时,会介绍本地一些盛行的异字同音而异义的对联,如“移椅依桐同赏月,点灯登阁各攻书”。还有诸多发人寻味,带人入境的趣味对联典故,能把孩子们带到“花对月、鸟对虫”等楹联的平仄之中。大人们爱讲的一个充满智慧推理的故事则是包公断案:说某地发生窃案,包公抓住一群嫌疑犯,要他们打赤膊在城隍庙面壁而坐过夜,当晚城隍必定会在真正的犯人背后留字指明谁是凶手,第二天包公果然查出真凶,该真凶背后有一团黑漆,原来包公令人暗中在墙上刷了黑漆,作贼心虚者晚上紧张靠墙而睡,欲使城隍无法将字写到他背上,故露原型。这些故事,让孩子们心灵得以洗礼,智慧得到启发。

那时的大人,也喜欢给孩子们讲些鬼故事的,讲鬼故事的初衷或许是教导孩子乖巧听话,不去水塘河坝,防止发生溺水等安全事故。有些鬼故事常常吓得孩子们晚上不敢外出,但这些故事大都又都诠释了“世上无神龟,尽是人做起”的理论,比如唐市流行一个司公子自己吓自己的故事:说某司公子做完法驱完鬼之后,独自一人深夜回家,突闻自己身后有“斯斯”之怪音,司公相信是鬼在作怪,故不敢往后看,他一面虔诚地颁请师傅元神,一面口中念念有词做法驱赶鬼怪,将东家打发的半袋米一撮撮地抛撒,直至把米全部撒光(给鬼吃,讨好鬼,而不至伤害自己),但撒完米后,斯斯之声仍不绝于耳,等回到家中,司公才发现,原来是东家送他一只鸭公,背在后面袋子里,因为鸭被斩头斩得半死不活,故斯斯的大喘气……;还有,唐市街上曾流传“曹总指挥(曹明阵,反共恶徒)”是阎王派来的传说,晚上专抓不听话爱哭的小孩,故那时哪个三四岁的小孩啼哭时,只要大人讲“曹指挥”来了,便吓得小孩不敢出声。唐市还有更神乎其神的一个鬼故事,用来吓那些晚上出来做坏事的大人,说唐市有人曾见到一批神兵神将,手中拿着刀枪,常从唐市后街灵官庙整队出来平乱,专抓偷盗的不法之人。当然,这个故事吓不住真正的盗窃犯的,因为真正的盗窃犯连鬼的饭都敢抢!还有那个“吃饭后有饭掉地上,脚踩到了会遭到雷阿公打”的训诫,总会督促小孩们吃饭时颗粒不丢,没有半点浪费。

除以上故事外,农家也多藏有《三国演义》、《增广》、《千字文》之类书籍,用来丰富孩子们的学前生活。即使那时有很多人没怎么读过书,但后来也知道“读书须用意,一字值千金;有意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荫;钱财如粪土,仁义值千金”等贤文,其时唐市农村那种淳朴的乡风,或主要得益于《增广贤文》的推广流行。除了书籍,大人们也会传授孩子们一些有用的谚语,比如“天晴打出落雨厂、老哇子莫嫌猪默黑……”警世句,又如“惊蛰前打雷,四十八日云不开”等农谚,通俗易记,诲人不倦。

真正的文化在民间,对于家乡传统文化的挖掘,主要目的是希望能有益于今天的进步,当然,需要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。


诸葛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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